真愛家庭雜誌 第133期 (2023年10)
主題企劃
話題篇
  Z世代 ─兵家必爭之地
故事篇
  遲來的覺悟
資訊篇
  Z世代將如何改變世界?
 
真愛分享
雋言慧語
  家吾家以及人之家
家庭信仰
  二人成為一體,可能嗎?
性別關係
  尋回肋骨
家庭EQ坊
  富養自己的七個好習慣
親子加油站
  阿丹尋鞋記
真愛交流道
  如何迎接AI的挑戰
一笑抵萬金
  致頭戴新冠的奧小姐

「我從高中一年級開始用社交媒體,因為同學們都用。」

「我最喜歡Instagram,因為可以和朋友溝通,它的用戶多半是年輕人。上面有很多遊戲、音樂。偶爾也用抖音。完全不用臉書,那是我父母用的。」

「我覺得能自我控制社交媒體的使用,不會上癮。」

「社交媒體方便我和朋友聯繫,但不能取代面對面的交流。我們在學校午餐時都喜歡一起聊天,不是像別人以為的各自滑手機。」

「如果遇到問題,我會對朋友說,不和父母說。如果碰上重大決定,像上大學,會先找朋友商量,再問父母的意見。找父母是為了生活上的支持,找朋友是為了情感上的支持。」

        16歲的康弟,每個週末都跟隨爺爺來給鄰居割草,存些錢準備上大學。收工後爺爺喜歡和鄰居們閒話家常,康弟則一頭鑽進車裡滑手機,不和人打招呼。當我邀他接受採訪,幫助老人了解年輕人的看法,他一反平日的靦腆,侃侃而談。

        康弟屬於Z世代,被人稱為Zoomers的一群。不少上幾輩的人對這一代獨特的行為方式感覺好奇、迷惑,甚至不安。

廣角鏡下的Z世代
甚麼是Z世代?

        出生於1997與2012年之間,成長於互聯網的世界,這些「數位原住民」(digital natives)從小熟悉各種數位工具的操作,養成對獨立生活的自信心;社交媒體上的互動強化了彼此的歸屬感;來自各方的大量訊息使他們具備廣泛的知識。他們嚮往多元化的社會,更關心自己在其中的角色定位。

        很多人對Z世代的刻板印象就是「沉迷於電玩和社交媒體」。史丹佛大學行為科學研究中心,對兩千多名Z世代的年輕人進行了一系列調查。當問到「甚麼是你最喜愛的溝通方式?」令學者大感意外的是,幾乎所有答案都是「面對面」,而非他們慣用的電郵、簡訊、聊天室、視訊、FaceTime等任何一種電子通訊方式。

        Z世代也不全是想像中的嬌養過度、拒絕長大的「草莓族」。他們中不少人藉助網路平台做生意,甚至發展成企業,不到20歲就成功賺取了第一桶金。他們注重鍛鍊身體,是保健食品的重要消費者。他們明白學歷就是本錢,更多高中畢業生想進大學。Z世代其實相當務實。

與不安全感共舞

        「明天會更好」不是這一代的主題曲。Z世代知道惟有加倍努力,方能達到他們上一代的社會和經濟地位。從幼年起,媒體中就充斥著有關恐怖攻擊、戰爭、氣候變遷、經濟衰退、失業率、槍擊案⋯⋯的報導,使他們習以為常。一方面他們比前幾代更懂得節儉和自力更生。另一方面,潛在的危機感加重了他們的心理負擔。

        上帝造人,把我們安置在各種環境中,像家庭、學校、社會,使我們在人際關係中學習成長。獨來獨往,在社交圈發幾張酷照,引來一群人點讚,只能帶來暫時的滿足,真正的成長還是靠與人和環境長期穩定的互動。這就解釋了為甚麼在疫情的隔離期間,受衝擊最大的是18至24歲的年齡層。

        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(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,簡稱CDC),在2021年對高中生進行的一項調查中發現,平均37%的青少年在疫情期間曾經出現壓力過大、焦慮、憂鬱等心理問題。他們常感覺傷心和絕望,而在女孩中的比例(49%)是男孩中(24%)的兩倍。

備受矚目的一群

        Z世代是許多群體爭取的對象,而他們的動機各有不同。

        注重隱私權的Z世代通常不會公開個人資訊。但是媒體抓住他們害怕社交孤立的心理弱點,讓他們以為:別人都這樣做,我也必須如此,才能被接納。以致越來越多的Z世代在媒體平台上透露私人訊息,從而引出不少問題。

        2023年3月,抖音的首席執行官在美國國會聽證會上受到猛烈抨擊,其中一項指控就是侵犯隱私,損害青少年的心理健康,並導致一些年輕人死亡。根據皮尤研究中心(Pew Research Center)的資料,67%的美國青少年使用這款應用程式。抖音面對太容易使年輕人上癮的批評。

        令父母擔心的還有其他社交媒體。它們透過手機,在社交平台上散布色情資訊,引誘青年男子。美國一所公立大學在2021年訪問了本校一部分男性學生,其中不少坦承使用這類媒體,並且已對身心造成困擾。

        職場的現行制度也因Z世代員工進入受到挑戰。Z世代處於倡議多元化的世代,他們的觀點是開放而包容的—只要大家開心,甚麼都可以接受。他們強調團隊的重要,傾向平起平坐的合作關係,認為假如每個成員都把自己分內的任務完成,整個團隊的工作就能達標,毋需選一個領導人來指揮。

        比起對公司的忠誠度,他們更在意的是實現自我;具有社會使命感且能賦予員工個人使命感的機構,對他們有較大的吸引力。因此如何協調新、老員工的搭配,發揮最大的效應,爭取並留住Z世代員工,就是雇主最重要的課題。

上帝出手了!?

        疫情帶來的危機促使美國民眾對基督教傳統的價值觀、道德觀和世界觀提出質疑。根據基督徒廣播網(Christian Broadcasting Network,簡稱CBN,又稱視博恩)的報導,在2023年有近24%的美國人改變宗教信仰,主要理由是原有的信仰方式不能滿足他們的需要,其中Z世代占了很大比例。他們在尋找真正的信仰,就是能實踐在生活中的道理,而非光說不練的宗教。後疫情的戰爭、天災、校園槍擊案造成心靈困乏,他們渴望平安。

        在這樣的背景下發生了亞斯伯理復興。位於美國堪薩斯州小城的基督教亞斯伯理大學(Asbury University),2023年2月8日早晨的學生敬拜意外地停不下來,學生持續唱詩、禱告、敬拜、認罪、奉獻自己和更深地委身於主,現場充滿聖靈同在的平安喜樂。由於參加者主要是Z世代,消息透過社交媒體迅速傳送世界各地。人群從四面八方湧入,一天竟高達15,000人。

        復興之火蔓延到其他基督教大學,包括我任教的學校。在那段期間,學校教堂內都有長時段的禱告、敬拜、懺悔,和見證分享。我也目睹學生在餐廳的行為改變:比以前安靜、守秩序、有禮貌、樂於助人。這顯示他們的內在生命獲得真正的提升。

        有人形容這次的復興是「上帝出手了」。果真如此,Z世代就是天人爭奪的重鎮。

顯微鏡下的Z世代基督徒大學生
大學生對父母的期盼

        2023年4月參加了一場師生早餐會,同桌的都是年度獲獎的優等生。在交談過程中,逐漸了解他們的背景。這些學生都是基督徒家庭長大的孩子,父母對他們交友、使用媒體和手機,都有嚴格的規範,對數位工具的接觸也始於父母。

        優等生有趣的一個共同特色,是與父母保持極良好的溝通。一名女孩的雙親在南非宣教,她會每天定時與父母視訊。一位大四男生說:「我可以告訴母親任何有關我的事,無論好壞對錯。」在座幾位同學也表示同意。「可是,」他補充:「有些朋友覺得我和父母關係太密切了,他們幾乎不和父母聯繫。」。

        大學生對父母有甚麼期盼?「多關心、多溝通、多理解、少比較」是他們的答覆。

        偶然在餐廳聽到鄰桌兩名亞裔生聊起他們的父母。一位說,父母對他的期望很高,希望門門功課都名列前茅。不單拿他和自家兄姊比,還和朋友的孩子比;另一位深有同感。兩人境遇相似,越聊越投契,互加社群媒體好友。

教職員眼中的學生

        在一些資深教職員眼中,比起前輩學長,Z世代比較自我中心,不尊重權威。他們不大講究禮數,待老師如待平輩。這點我確實注意到,以前出入有學生開門,如今有學生在我前面插隊。

        Z世代學生承受來自家庭、經濟、同儕的壓力。由於基督徒婚姻破裂的比例上升,越來越多學生來自單親家庭和重組家庭,童年蒙上陰影。我就見過學生因父母鬧離婚而成績一落千丈,甚至患上憂鬱症。

        疫情帶來經濟萎縮,導致不少家長失業或減薪。然而為下一代的教育,他們節衣縮食供小孩上大學。為了減輕父母的經濟負擔,Z世代學生勤奮打工掙錢,蠟燭兩頭燒,健康狀況堪憂。

        Z世代的同儕壓力比以前更大,除了身邊的朋友,還要應付社交群體的朋友。面對大量的訊息,他們害怕萬一跟不上同伴的腳步,就會落單。

        置身不安定的時代,基督教大學對牧養Z世代年輕人的挑戰和委身都在與日俱增。當家長把子女託付給我們,我們就要盡上教導和管理的責任。

我們在Z世代的教養與牧養中所扮演的角色

        箴言22章6節說:「教養孩童,使他走當行的道,就是到老他也不偏離。」

父母

        成年人信主,是上帝的恩典;帶領兒女信主,是基督徒父母的責任。

活出信仰
        教會主日學老師一週才上課一次,影響力有限。其餘六天時間孩子都是與父母相處,如果父母的一言一行都反映出信仰,孩子無形中就受到感染,從小認識主耶穌。

設定優先次序
        有些華人基督徒以送孩子進入名校大學為當下首要之務,至於信仰的培養,可以慢慢再說。殊不知孩子沒有信仰的基礎,在大學中各方訊息的衝擊下,很容易隨流而去。兒女是上帝所賜的產業,一定要守住。

不住禱告
        禱告造就屬靈的巨人。內地會創始人戴德生的母親和佈道家約翰衛斯理的母親,都是在孩子年幼時就持續為他們的靈命禱告。

        一位有五名子女的基督徒母親如此忠告:「父母一定要每天為孩子禱告,不管他們情況怎樣。要一起為他們禱告,也要和他們一起禱告。」

祖父母

        Z世代祖父母的角色趨向多元化。我見過學期結束時祖父母來接孫兒女回家,因為父母要工作。近年大學學費大幅上漲,祖父母資助學費的彼彼皆是。據美國老人退休協會(AARP)統計,每五個老人中有一個平均一年向每個孫輩資助4,000美元。

        祖父母的另一項資源是累積的知識和經驗。割草的康弟告訴我,他喜歡聽曾祖父母講歷史,講人生經歷。我問他會不會覺得老人跟不上時代,他答:「不會,我覺得他們的經驗對我將來有幫助。」

        祖父母更重要的貢獻是成為兒孫的典範。佈道家葛理翰在《樂齡標竿》一書中提醒祖父母們不要越界管太多事,但要牢記以身作則。兒孫能在祖父母身上看見生命被耶穌基督改變,就知道如何效法。

教會

        根據美國聖經公會的調查,疫情後回歸實體聚會的會眾由2022年的38%回升至2023年的67%。而Z世代的回歸率更高:由2022年的52%升至2023年的72%。如果把這些數據和亞斯伯理復興對照,不難看出聖靈的工作正在藉著Z世代進行。

        另一方面,美國社會已進人後基督教時代(Post-Christian Era),即使自稱基督徒的人,也逐漸放棄信仰的基要真理。在最近一份對基督徒世界觀的調查(American Worldview Inventory 2022-23, by George Barna)結果中,僅44%的基督徒相信耶穌沒有犯過罪。比起2020年的58%,這個落差相當驚人。有人歸咎於疫情期間,教會未能及時關懷信徒在真理上的造就所致。

        亡羊補牢,現今就是時機。向Z世代傳福音,帶領他們信主,做門徒訓練,培養合乎聖經真理的價值觀和世界觀。因為,他們要治理未來的世界!

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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